客厅的落地窗将城市的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斑，投射在柳晚晴苍白的脸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，混合着电子设备散热时特有的焦糊气息，令人窒息。
她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却无处发射的弓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通话界面显示“正在连接”。
这一通电话，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赵总那边虽然势利，但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：主播拥有账号的临时运营权，若机构无故干涉，需支付高额违约金。
只要拿到赵总的口头承诺，甚至只是录音，她就能以此作为筹码，逼迫褚砚之松开那只无形的手。
这是她在绝望中抓到的唯一一根浮木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漫长的等待音像钝刀一样割着她的神经。
每一秒的停顿，都在消耗她仅存的勇气。
褚砚之坐在对面的阴影里，那把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的U盘，金属外壳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没有看柳晚晴，目光低垂，落在膝盖上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默剧。
柳晚晴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她能感觉到褚砚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，并非来自声音或动作，而是来自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
就像此刻，即便她没有看向他，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视线如同蛛网般笼罩着她。
终于，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？柳小姐？”赵总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烦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吗？明天的直播方案还没定……”
“赵总。”柳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专业，“我想确认一下关于账号权限的问题。昨晚褚砚之强行接管了我的后台管理权，这违反了我们要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三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赵总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，不再是之前的圆滑世故，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。
“柳小姐，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”赵总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似乎怕被旁人听见，“老褚可是我们的VIP客户，也是公司的战略合伙人。他的意见，我们一向是尊重的。”
柳晚晴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尊重？”她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那是我的劳动成果，是我的心血。如果连基本的运营自主权都没有，我怎么保证直播的质量？怎么保证平台的收益？”
“柳小姐，你要明白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数据才是王道。”赵总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功利，“至于你是怎么获得这些数据的，或者中间发生了什么插曲，我不关心。我只关心今晚的打赏能不能达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好了，柳小姐。”赵总打断了她，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敷衍和疏离，“早点休息吧。明天八点，我要看到在线人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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