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嗡声，混合着柳晚晴身上那款廉价却试图营造高级感的香薰味。
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刚刚突破十万大关，红色的数字跳动得有些刺眼。
柳晚晴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对着镜头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婉笑容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绷紧的丝线，在嘈杂的弹幕中艰难地维持着秩序。
「刚才有位朋友问，关于独立女性的定义……」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。
大部分是夸赞，但也夹杂着几行显眼的异类——有人在讨论隔壁直播间那位男主播的精彩表现，甚至有人直接刷起了“隔壁更有趣”的弹幕。
那些字眼像是一根根细针，扎进柳晚晴的眼底。
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。明明是她的主场，为什么观众的注意力会被分散？这种失控感让她指尖发凉，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这是直播，是她的战场，也是她母亲的救命钱来源。
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，» 柳晚晴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，「但在这里，我们只聊当下的话题。」
她试图用话语引导回正轨，但屏幕上的热度并没有如预期般回落。相反，那些关于男主播的讨论似乎得到了某种隐秘的支持，数量在缓慢增加。
坐在阴影里的褚砚之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。他的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的U盘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顶端的金属环。
那动作缓慢而重复，仿佛在确认某种权力的归属。
柳晚晴余光瞥见他手中的动作，心里猛地一紧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“后台权限密钥”。
第一章里，它悬在她的头顶，像达摩克利斯之剑；而现在，它正静静地躺在褚砚之的手指间，散发着冷硬的光芒。
林悦站在旁边，脸色苍白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眉头紧锁。
「晴姐，» 林悦压低声音，语速急促，「后台数据显示在线人数在激增，但互动率有点奇怪……好像有很多机器人账号在刷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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