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沥青路面上，溅起一层灰白色的水雾。
卫渊站在车门旁，手里还捏着那把微型烙铁。金属尖端余温尚存，烫得指尖微微发麻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任浩宇。
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任家大少，此刻像条被抽去脊梁的狗，瘫软在积水里。高定西装沾满了泥污和机油，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不知何时崩落，滚进旁边的排水沟缝隙，只露出一点幽绿的光。
张经理站在一旁，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，却不敢发出任何指令。
他的目光在卫渊冷硬的侧脸和远处撑伞走来的林婉之间游移，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他知道，今晚的事，已经超出了“清洁工”的范畴。
卫渊没有再看任何人。
他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皮革座椅冰凉，带着某种奢靡后的颓败气息。
他按下启动键。
引擎轰鸣声瞬间炸响，盖过了头顶炸裂的雷声。
那声音低沉、浑厚，像是沉睡已久的猛兽终于苏醒。排气筒喷出一股白烟，随即消散在雨幕中。
一切正常。
完美无缺。
卫渊拿起诊断仪，再次插入OBD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。
原本红色的P0171代码开始跳动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代码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字：System Ready. 系统就绪。
故障码清零。
这意味着，这台车不再有任何逻辑上的瑕疵。它变成了一台纯粹的、昂贵的机器。
也意味着，卫渊与这台车的技术纠葛，彻底终结。
他收起诊断仪，将其扔进工具包。
拉链拉上的声音，清脆得像是一把刀合拢。
卫渊挂挡，松离合，踩油门。
保时捷911缓缓向前驶去。
轮胎碾过积水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后视镜里，映出的不再是卫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而是林婉惊恐的眼神。
她站在雨中，脸色苍白如纸。那双曾经冷漠疏离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恐惧。不是对任浩宇的恐惧，也不是对暴雨的恐惧。
是对卫渊的恐惧。
她在害怕什么？
卫渊不知道，也不想问。
他只需要离开。
五百块的清洁费已经到账。合同结束。他与这个家庭的纠葛，也该到此为止。
车子驶入丽思卡尔顿酒店外的主干道。
雨越下越大， windshield wipers（雨刮器）疯狂摆动，却刮不净眼前的迷蒙。
卫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这不是紧张，是肌肉记忆中的紧绷。
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握着方向盘，在纽博格林北环的赛道上，以每小时两百八十公里的速度追逐一个背影。
那个背影属于林婉。
当时，她坐在副驾，笑着问他：“卫渊，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，你会追我吗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他在看仪表盘上的转速表。
他在听引擎的共振频率。
他在计算入弯的切线。
赛车手的眼睛只能看前方，不能看后方。
所以他错过了她转身离开的瞬间。
直到后来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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