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，混合着丽思卡尔顿宴会厅外溢出的香槟甜腻味，以及保时捷引擎盖下散发出的焦糊气息。
卫渊没有理会跪在泥水里的任浩宇。
他蹲下身，从黑布中取出一把带有红色标记的扭力扳手。
扳手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，那是经过无数次高强度扭矩测试后留下的特有光泽。
张经理站在三步之外，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了。
他看见卫渊的手指在引擎舱内快速移动，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。
那些复杂的线束、传感器、管路，在卫渊眼中似乎都变成了透明的几何图形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任浩宇的声音颤抖着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中的疯狂，“你弄坏了我的车！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？五百万！”
卫渊没有抬头。
他的左手按住进气歧管的固定螺栓，右手握住扳手。
手腕发力，角度精准到毫厘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。
不是零件损坏的声音，而是某种束缚被解除的脆响。
“P0300代码消失了。”卫渊淡淡地说。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，扇在在场所有围观宾客的脸上。
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清洁工在瞎搞，甚至有人在窃窃私语，嘲笑任家大少找了个破烂来修豪车。
但现在，那个该死的故障灯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仪表盘上跳出的新代码。
P0171。
系统过稀。
这意味着混合气太稀了，燃油喷射量不足，或者进气量过多。
对于外行来说，这依然是故障。
但对于懂车的人来说，这是一个清晰的信号：异物已经被移除，现在需要调整空燃比。
“你……你把车改坏了？”任浩宇瞪大了眼睛，他不懂技术，但他懂威胁，“我要报警！我要告你故意毁坏财物！”
说着，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贪婪的光。
他想抢过工具，想证明卫渊是在破坏，而不是修复。
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掩盖自己家族资金链断裂的事实，才能不让债权人发现这辆抵押车的异常。
卫渊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。
任浩宇愣了一下。
他习惯了用金钱和地位压人，习惯了别人对他唯唯诺诺。
这个清洁工的眼神让他感到陌生，甚至恐惧。
那种恐惧源于本能，源于面对真正强者时的战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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