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舌舔舐着松木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贺宁坐在深灰色的丝绒沙发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那里藏着一枚冰凉的金属扣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空气里的死寂，“‘他们’到底是谁？”
卫峥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冷光，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慌乱。他手里捏着那张慈善晚宴的请柬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是烫金的卡纸，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皮肤。
“贺宁，”他转过身，试图找回那种惯有的、低沉悦耳的语调，但嘴角的笑意僵硬得像面具，“你太敏感了。那只是林婉为了洗白名声搞的一场闹剧。我答应出席，是为了稳住局面，不是为了给你制造焦虑。”
“洗白？”贺宁冷笑一声，从茶几上拿起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，并没有递给他，而是轻轻放在自己腿上，“如果只是为了洗白，为什么你的私人账户里，最近有三笔大额转账流向了林婉基金会的海外分支？而且，每一笔的金额，都刚好抵消了你在那家建筑事务所的坏账。”
卫峥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，几本厚重的画册滚落下来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查了我的账？”他的声音干涩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“我只是在确认，这张请柬是邀请，还是通牒。”贺宁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，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水味，但此刻，这味道里夹杂着一股腐朽的铁锈气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我？”她反问，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，“不，你在利用我。你需要我的策展资源来为那个烂摊子背书，需要我的名字出现在请柬旁，来证明这场晚宴的‘合法性’。而我，不过是你用来填补资金漏洞的一块砖。”
卫峥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他看着贺宁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，正在一点点瓦解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砰、砰、砰！”
不是礼貌的三下，而是粗暴的、带有威胁性的撞击。紧接着，是对讲机里传来的电流杂音，以及一个冰冷的男声：“卫先生，警察到了。请开门。”
卫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疯了一样扑向茶几，双手颤抖着抓起那份离婚协议和旁边的一叠文件，试图将它们塞进壁炉的火堆里。
“别动！”贺宁厉声喝道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