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落地窗被厚重的遮光帘死死拉上，将深秋海城最后一点天光隔绝在外。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雪松味，那是卫峥身上特有的气息，此刻却像某种凝固的毒气，令人窒息。
贺宁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金线刺绣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梳理思绪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脉搏的跳动是否还在正常范围内。
“你发现了。”卫峥站在茶几对面，手里把玩着那只已经黑屏的手机。他没有坐下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，“那个红色光点。我以为是信号干扰，直到我切断了全屋的Wi-Fi和基站连接，它还在闪。”
贺宁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。“那是定位器吗？”
“不，是反向追踪。”卫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愉悦，“你以为你在监控我，其实是在告诉我，你的底牌在哪里。贺宁，你太天真了。你切断网络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你不仅想逃，还想把我拖进泥潭。”
他走近几步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所以，我做了两件事。第一，封锁这个房间。第二，通知林婉。”
提到林婉这个名字时，贺宁整理袖口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“视频发过来了。”卫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。画面有些抖动，显然是偷拍的视角。镜头前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——陈总，正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走出某栋写字楼。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神惊恐，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，但声音被处理得很模糊。
“陈总是慈善晚宴的主要赞助商之一，也是林婉项目的核心合作伙伴。”卫峥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，“现在他被‘带走’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如果没有我的默许，这场晚宴根本开不成。而你的名字，就印在那张请柬的主办方名单上。”
贺宁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她看着墙上的视频，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的布局。她原本以为，只要证据固化，就能掌握主动权。但她低估了卫峥的手段，也高估了自己对局势的掌控力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贺宁问，声音依旧温和疏离。
“签字。”卫峥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那是一份补充协议，纸张洁白，字迹工整。
贺宁没有立刻伸手去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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