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无数把细碎的刀，悬在贺宁头顶。
她站在侧厅的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蓝宝石胸针的边缘。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，让她因紧张而发烫的手指稍微镇定下来。就在半小时前，她在签到台的桌布下，再次看到了那张请柬。
它被随意地压在《禁止公开亲密》条款的复印件旁，边角微微卷起，像是被谁匆忙按下的一个指纹。
“为什么？”贺宁低声问自己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是因为他忘了收走，还是故意留给我看的？”
如果是遗忘，那是卫峥罕见的失态；如果是故意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——他在告诉她，即便有契约约束，他也拥有随时打破规则的权利，而她只能看着。
“贺小姐。”
一个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尾音上扬。林婉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，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，眼角的细纹被粉底完美遮盖，却遮不住眼底那股势在必得的锐利。
“你来得真早。”林婉微笑着，目光越过贺宁，看向大厅中央正在与媒体寒暄的卫峥，“我也没想到，你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我还以为，你需要更多时间来‘考虑’呢。”
贺宁转过身，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，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：“林女士说笑了。既然是合作，自然要配合。毕竟，5%的分成，对于填补我上一季的亏损来说，是个不错的数字。”
“是吗？”林婉凑近了一步，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得有些刺鼻，混合着雪松的气息，让贺宁胃里泛起一阵不适，“可我觉得，这更像是一种妥协。卫峥给你下了最后通牒，不是吗？那种温柔的语气，比任何威胁都让人窒息。”
贺宁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林婉似乎被这种沉默激怒了，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：“你以为你是为了事业才来的？别自欺欺人了。你心里清楚，这张请柬出现在那个位置，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贺宁反问，语气依旧温和疏离，“意味着我要在这里站三个小时，保持得体，观察你们之间的互动，然后回去写一份完美的策展报告？”
“不。”林婉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，“意味着你要亲眼看着，我是如何重新走进他的生活。哪怕是以‘合作伙伴’的身份。”
就在这时，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，音乐变得低沉而暧昧。卫峥从人群中走出，手里拿着一杯香槟，径直走向林婉。
贺宁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们。
卫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