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江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气，穿过废弃游艇破碎的舷窗，吹得铁锈味弥漫在狭窄的舱室内。
赵天成坐在一张摇晃的高脚凳上，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一枚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那动作很轻，像在玩弄一只鸟雀的翅膀。
林婉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看着那个盒子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「赵总，周景深让你拿着这个？」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撞击玻璃。
赵天成笑了，笑声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「景深说，这是给林小姐的‘分手礼物’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的边缘。
「但他更让我提醒你，三天后，慈善拍卖会上，这枚钻戒将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。」
林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钻戒在哪？」
赵天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随后是一个女人虚弱却温柔的声音：「阿深，婉婉这孩子命苦，你多担待些。」
那是林母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周景深冷漠而疏离的回答：「妈，您放心，林家迟早是我的。婉婉只是过渡。」
林婉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「这是什么时候录的？」她问，声音依旧平稳，但眼底已泛起血丝。
「就在上周。」赵天成收起录音笔，眼神变得锐利，「周先生以为你们已经断了联系，却没料到，有些话，早就留了后手。」
他将录音笔扔在林婉脚边。
金属外壳撞击甲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现在，你可以选择愤怒，也可以选择崩溃。」
赵天成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「但在那之前，你得先做出一个决定。」
他从身后的阴影中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《捐赠协议》的最终生效版。
第一章时，它悬在头顶，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；第二章复印件流出，引发猜测；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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