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立医院特护病房的走廊，冷得像停尸间。
施晚宁贴着墙根走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戒指。
不是新的。
是昨晚宴会厅里，戴廷深亲手砸进香槟杯底的那一枚。
金质表面沾着一层黏腻的、已经干涸的酒渍，像是一块洗不掉的痂。
戒圈内侧，“弃子”二字被磨得锋利，此刻正硌在她的掌心肉里。
疼。
但这种疼痛让她清醒。
昨晚她喝下了混着这枚戒指的香槟，吞下了屈辱，换来了施氏集团51%投票权委托书的签署时间——三天。
现在，时间还剩两天半。
而她的母亲，施婉清，正躺在这间病房里。
戴廷深说，那是“病情恶化”。
可施晚宁不信。
六年前那场车祸后，母亲就一直是这副样子：昏迷，插管，或者偶尔睁眼时眼神空洞如枯井。
如果真是自然患病，为何戴家要在施振华涉嫌职务侵占案移交司法的前夜，突然加强这里的安保？
施晚宁停在302房门前。
两名黑衣保镖站在门口，像两尊雕塑。
他们没有拦她，只是侧身让过，眼神却死死锁住她的腰际和口袋。
他们在搜身。
或者说，在确认她没有携带任何“不该带”的东西进来。
施晚宁垂下眼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上的酒渍。
“施小姐，戴总吩咐，探视时间仅限十五分钟。”保镖的声音毫无起伏，“且不得与病人进行深度交流，以免刺激病情。”
深度交流？
施晚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们以为她在乎的是能不能说话。
其实她在乎的，是床底下有没有东西。
以及，床头柜夹层里，那张照片。
她推开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种淡淡的、甜腻的药香。
那种味道，让施晚宁想起顾延之递给她的那个U盘。
想起验尸报告里提到的“长期镇静剂摄入导致的器官衰竭迹象”。
病床上，施婉清瘦得像一把干柴。
白色的床单包裹着她凹陷的身体，呼吸机的管路连接着她的喉咙，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嘶嘶声。
戴廷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。
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。
针尖上，还挂着未滴落的透明液体。
看到施晚宁进来，他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冷漠。
“你来得比预计晚了十分钟。”戴廷深没有抬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施氏的董事会那边，不需要你亲自盯着？”
“董事会有林曼盯着。”施晚宁走到床边，目光扫过母亲苍白的脸，“我来看看我妈。”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戴廷深将注射器里的药液缓缓推入输液管，“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加速她的死亡。你是想让她死，还是想让她活？”
这句话是陷阱。
施晚宁太了解他了。
只要她说一句“我想让她活”，他就有权以“保护隐私”为由，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，包括那封委托书的生效流程。
施晚宁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戴廷深修长的手指，那双手干净、稳定，正在操控着一个女人的生死。
“我只是来看看。”施晚宁声音平稳，语速极慢，“毕竟，她是戴家的岳母。如果她死了，施家的股份，是不是也要重新评估？”
戴廷深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，只有审视。
他在测试她的底线。
就像昨晚在宴会厅，撕碎婚书一样。
“施晚宁，”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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