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。
戴廷深的顶层办公室依旧亮着灯。
落地窗外的上海滩，霓虹如血，车流如织。
施晚宁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细长的开锁工具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枚刻着“弃子”二字的金戒指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左手无名指上。
冰凉，沉重。
像一道枷锁，也像一把钥匙。
这是她从戴廷深西装口袋里偷出来的唯一信物。
也是她今晚潜入这里的理由。
第二章结束时，戴廷深在签署完委托书后，曾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他下意识地将手插进口袋，确认那枚作为“羞辱信物”的戒指还在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转身去拿钢笔的那三秒空隙里，施晚宁已经用一枚同款的仿制品完成了置换。
真正的戒指，现在就在她的口袋里。
或者说，刚才还在那里。
不，不对。
施晚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。
戒指不在她这里。
它被戴廷深带回了家。
而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致命的东西——那张病历原件。
为什么戴廷深要留着那张纸？
仅仅是为了羞辱吗？
还是说，那里藏着别的秘密？
施晚宁屏住呼吸，轻轻转动了门把手。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酒精和纸张的陈旧气息。
戴廷深不在。
但书桌上，那份被他撕碎又拼凑起来的婚书残片，依然凌乱地摊开着。
旁边，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施晚宁快步走进去，目光扫过书架、抽屉、保险柜。
她的动作极快，却极稳。
像一只在黑夜中穿梭的猫。
她没有翻找那些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桌最右侧的那个暗格。
那是戴廷深的习惯。
重要的东西，从不放在明面上。
施晚宁的手指触碰到暗格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个指纹锁。
但她没有尝试破解。
因为她知道，戴廷深有一个弱点。
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弱点。
那就是他的失眠症。
每当他焦虑到极点时，他会下意识地做一个动作。
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，节奏是：两短，一长，两短。
摩斯密码中的“SOS”。
而在昨晚的宴会上，当戴廷深撕毁婚书时，他的手指就是这样敲过的。
当时施晚宁以为那是愤怒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是一种求救。
或者说，是一种潜意识的依赖。
施晚宁伸出右手，食指轻轻叩击桌面。
两短，一长，两短。
沉默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咔哒。
暗格弹开了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正是那张施母的重病病历原件。
施晚宁拿起纸张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纸张很新，甚至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墨香。
这不是复印件。
这是原件。
而且，是被精心保存过的。
如果只是为了羞辱，大可以将其扔进垃圾桶，或者踩在脚下。
留在这里，意味着什么？
施晚宁展开纸张。
第一页是常规的体检报告。
第二页，第三页……
直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夹着一张便签。
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“施振华的交易记录，都在这里。”
施晚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施振华？
那个懦弱、无能、只会推诿的父亲？
他什么时候有了交易记录？
而且是和戴廷深有关的？
施晚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迅速翻看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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