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擂台被晨雾浸透，湿滑如镜。
林七站在擂台中央，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袖口宽大，遮住了那只失去知觉的手臂。
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灵力，正像一条冰冷的蛇，在经脉中缓慢游动。
那是赵无极的首席灵力。
也是他偷来的命。
“下一个挑战者，孙烈师兄的侍从，铁牛。”
执事弟子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铁牛身高两米，浑身肌肉虬结，手里提着一根碗口粗的黑铁棍。
他是内门弟子中的莽夫，以力大无穷著称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是孙烈的死士。
孙烈是赵无极的心腹。
这场月度大比，不仅仅是考核。
更是清洗。
林七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雾气，落在高台之上。
赵无极坐在那里，白衣胜雪，紫金指环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眯着眼，似乎在打盹。
但林七知道，他在看。
他在看这枚“窃玉”能否撑过第一关。
“开始！”
铁牛怒吼一声，黑铁棍带着风声砸下。
这一击，足以开山裂石。
林七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调动体内的灵力。
因为不能。
擂台四周，隐约有淡金色的光幕闪烁。
那是赵无极布下的“锁灵阵”。
任何超出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，都会被阵法压制并反噬。
林七现在的境界，刚好卡在边缘。
一旦动用那缕 stolen 灵力，阵法就会触发警报。
他只能靠肉身。
靠这具刚刚经历过“夺灵”之痛、却依旧脆弱的身体。
铁牛的重棍停在林七头顶三寸处。
劲风刮得林七脸颊生疼。
铁牛狞笑着：“外门的废物，也配站在这里？”
话音未落，棍影再变。
不再是蛮力，而是巧劲。
黑铁棍横扫而来，直击林七肋下。
这一招狠辣至极。
若是普通人，肋骨必断。
林七侧身，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衣角被劲风割裂。
他感到一股寒意顺着伤口钻入骨髓。
不是冷。
是恐惧。
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幻觉。
赵无极跪在地上，泪流满面，求他放过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一个高高在上的首席，会在幻觉中向他乞怜？
林七心中一动，脚下的步伐乱了半拍。
铁牛的拳头紧随而至。
砰！
一拳砸在林七胸口。
林七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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