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没室深处的废弃杂物间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灰和锈铁的味道。
李七蜷缩在一口半人高的青铜鼎中。
鼎底堆积着百年未扫的污垢，腥臭扑鼻，却完美掩盖了他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。
他屏住呼吸，听着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那是特勤队靴底摩擦石板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，冷酷、精准，像一把把无形的尺子，丈量着这座宗门的每一寸土地。
柳执事没有亲自下场搜查。
但他启动了“寻踪网”之外的物理封锁。
所有出口已被封死，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被戴着白手套的特勤队员仔细检查袖口和鞋底。
对于一名已经消失在宗门名册上的“幽灵”来说，这种搜索不是为了找到他。
而是为了确认他的确不存在。
李七闭上眼，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。
当他在走廊转角处险些触碰到那道隐秘划痕时，听到的那声冷笑，并非来自柳执事。
柳执事的手指从未离开过那枚壹号座牌。
那笑声，来自座牌背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是李七在第六章调包时留下的标记。
此刻，这道裂痕正微微发热，仿佛在向某个方向指引。
李七睁开眼，瞳孔中映出鼎壁斑驳的铁锈。
他不再试图洗清冤屈。
一个不存在的人，不需要清白。
他需要的是利益。
赵管事承诺的五成收益，必须拿到。
而拿到收益的唯一途径，就是找出柳执事与戒律堂长老之间关于“壹号”座牌的利益交换点。
这道划痕，就是钥匙。
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特勤队正在逐一排查其他区域。
柳执事站在大厅中央，目光如炬，却始终没有看向杂物间的方向。
他在等。
等待猎物自己走出来。
因为真正的猎物，不是李七这个外门弟子。
而是那些试图掩盖“壹号”座牌真实用途的高层。
李七从鼎中爬出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污垢沾满了他的衣袍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沿着墙壁的阴影，向大厅尽头移动。
那里摆放着透明的展示柜。
柜子里，金色的壹号座牌依旧流光溢彩，神圣不可侵犯。
但在李七眼中，它只是一块刻着债务的石头。
日落前的最后一缕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，照亮了展示柜的一角。
柳执事背对着大门，正低头整理着袖口的白手套。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柜台边缘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没有任何焦躁。
李七停在阴影中，看着那个背影。
这就是规矩的化身。
冰冷，坚硬，不可撼动。
但规矩也有缝隙。
李七想起第一章时，自己在罚没室铁柜前感受到的绝望寂静。
那时，他还以为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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