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青云宗内堂前的青石板泛起一层油亮的光。
李七站在罚没室外侧的阴影里，指尖还残留着那块“首席编号·壹号”座位牌传来的余温。那温度不烫手，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嵌在他的掌心，顺着血脉往心口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。那里藏着一张用劣质灵纸折叠成的假牌，边缘粗糙，灵力波动微弱如风中残烛。这是他用最后三块下品灵石从黑市换来的赝品，唯一的优点是刻痕与真牌有七分相似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赵管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油腻的笑意，“陈师兄那边已经封锁了正门和侧翼通道，说是进行‘首席席位安全排查’。你现在的身份，连靠近内堂门槛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李七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，落在内堂高耸的石阶上。那些台阶由整块的寒玉雕琢而成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七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抬起手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汗水混着尘土，在脸上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迹。他原本整洁的外门弟子服，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单薄而紧绷的骨架。
“柳执事为什么要把‘壹号’拿出来？”李七突然问了一句。
赵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你是想问，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把宗门最核心的机密当作诱饵？因为规矩就是规矩。柳执事要让大家看到，即便是首席的权柄，一旦违规，也会被剥夺、被陈列、被审视。他在立威，也在狩猎。”
李七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柳执事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，精准、冰冷，像是在解剖一只青蛙。那种冷静不是伪装，而是一种本能。对于柳执事来说，李七这只老鼠，或许早就在他眼里了。
“所以，这是个陷阱。”李七陈述事实。
“是个死局。”赵管事纠正道，“但你签了契约。违约的后果，你比我清楚。现在，要么滚出去接受逐出宗门的惩罚，要么……”
赵管事指了指内堂后方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。那里是排污暗渠的入口，常年散发着腐臭的气息，连外门弟子都极少靠近。
“走下水道。”赵管事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，“那是唯一没有被监控阵法覆盖的地方。虽然脏了点，但能进去。”
李七转头看向那个方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酸味，混合着泥土的腥气。几只苍蝇在阴暗的入口处盘旋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他没有犹豫。
李七整理了一下衣袖，将那张假牌塞进袖袋深处，然后用手指用力按了按，确保它不会滑落。接着，他迈开步子，朝着那股恶臭走去。
路过演武场时，一阵喧哗声传来。
几名身穿青色劲装的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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