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倾盆，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书房内陈年红木散发的沉郁香气。
曹青没有立刻回答苏兰芝那个关于离岸空壳公司的问题。
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压迫感。
苏兰芝手中的紫檀佛珠停止了转动。
那串珠子在她指尖僵硬地捏着，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。
“说话。”苏兰芝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再是之前的尖刻，而是一种被戳中痛处后的虚张声势，“你既然查到了这一步，就该知道，有些名字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曹青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厚重的天鹅绒地毯上。
“妈，”她唤得依旧恭敬，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，“您误会了。我不是在问那个公司的名字是谁的。”
她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面前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我是在问，”曹青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无辜，“这份协议背面，为什么是空的？”
苏兰芝愣住了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凝固。
李律师也停下了整理文件的手，疑惑地看向曹青。
“什么背面？”苏兰芝下意识地反问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刚才您签字的时候，我看您的笔尖一直在犹豫。”曹青轻声说道，语气柔和得像是在闲聊家常，“我就在想，是不是因为背面还有条款需要确认？毕竟，这是公证处的标准流程，正面是放弃声明，背面通常会有补充附件或免责说明。”
她说得合情合理，甚至显得过于体贴。
苏兰芝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她当然知道背面是空的。
因为她根本来不及准备任何补充条款。
那些早已写好的、针对她个人债务的担保陷阱，还没来得及复印上去。
或者说，曹青早就看穿了这一点。
“格式合同，背面就是空白页。”苏兰芝迅速恢复了镇定，尽管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，“不需要什么补充附件。你签了字，就代表一切尘埃落定。别在这里耍花样，曹青。”
她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来压制曹青的质疑。
但曹青没有退缩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按在协议的封面上。
“妈，您放心。”曹青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温婉动人，却让人背脊发凉，“我不耍花样。我只是想确保万无一失。毕竟，涉及到苏氏集团这么大的资产，万一有什么疏漏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说着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翻开了协议。
纸张翻转的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每一个人都盯着那翻开的页面。
苏明哲站在门口，原本疲惫回避的眼神，此刻也紧紧锁在了那份文件上。
李律师推了推眼镜，身体前倾，想要看清背面的内容。
然而，协议翻到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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