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袁晚站在曹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电梯厅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这里没有记者,没有闪光灯,只有惨白的LED灯管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水味——那是曹廷惯用的木质调,冷冽、昂贵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
她原本计划避开人群,利用这段私密时间最后确认一遍沈砚那边的接收状态。
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已经站在那里。
曹廷手里拿着一块折叠整齐的丝绸手帕,眼神像在看一份即将过期的合同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迟到了四分钟。”他开口,语速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袁晚,你总是这么不守时。”
袁晚停下脚步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看了一眼腕表,八点整。
“司机堵在高架上,这是不可抗力。”她回答,声音里带着经过计算的疏离感,“曹总若是不满,可以扣掉尾款的百分之五。”
曹廷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近到袁晚能看清他袖口上那两块未经切割的黑钻袖扣,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暗的光芒,像两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钱的事,等敲完钟再说。”曹廷伸出手,指尖轻轻挑起袁晚下巴的一缕碎发,动作亲昵却充满侵略性,“现在,我要检查你的‘妆容’。”
袁晚没有躲。
她知道这是服从性测试。
在这个距离,任何挣扎都会被视为失控,而失控意味着谈判筹码的归零。
她任由曹廷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,感受着他指尖冰冷的触感。
“口红有点淡了。”曹廷皱眉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,拧开盖子,“对着镜子,补一下。”
他将口红递到袁晚面前,像是在递给她一把刀。
袁晚接过口红,转身面对电梯门上映出的模糊倒影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旋出口红,均匀地涂抹在唇上。
红色浓郁,像血,又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“念一遍今晚的发言稿。”曹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,“特别是第二段,关于‘家族传承’的那部分。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犹豫。”
袁晚转过身,看着曹廷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她记得那段稿子,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曹廷亲自修改过的。
他要她在台上扮演一个深情且被抛弃的前妻,用眼泪和脆弱来衬托他的宽容与大度,从而向老股东展示他对旧情的“克制”与“体面”。
这是一种精心策划的羞辱,也是他维持完美人设的必要道具。
“曹廷,”袁晚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闷的空气,“你真的觉得,我还会在乎那些老股东的看法吗?”
曹廷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眯起眼睛,审视着袁晚的表情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委屈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曹廷冷笑一声,收回手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,“你现在的一切,包括站在这里的权利,都是我给的。别太自作多情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袁晚的手包。
那里夹着那张被撕碎的烫金卡片,以及离婚协议书。
袁晚垂下眼帘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。
她当然知道这一切是谁给的。
但她更知道,曹廷正在走向一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陷阱。
“我会念好每一句话。”袁晚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只要你能保证,敲钟之后,尾款立刻到账。”
曹廷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认为自己掌控了全局。
这个女人的顺从,是他胜利的标志。
他不知道的是,袁晚刚才补妆时,借着手包的遮挡,已经将一枚微型信号增强器贴在了电梯轿厢的内壁上。
那东西能干扰局部的电磁波,确保沈砚收到的数据流不会被中途截获或篡改。
“很好。”曹廷退后一步,恢复了那副优雅虚伪的面具,“记住,保持微笑。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袁晚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曹廷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
就在电梯开始上升的瞬间,袁晚的余光瞥见了曹廷左手袖口下的异样。
那枚黑钻袖扣的边缘,有一圈极细微的反光。
那不是钻石的折射,而是电子元件特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