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傅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邵廷之被两名黑衣保镖控制在沙发角落，他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那双曾经优雅敲击键盘、签署无数并购案的手，正被反剪在身后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甚至，当警笛声渐行渐远，融入雨夜背景音的那一刻，他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诡异的解脱。
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太久重担的人，终于卸下了枷锁，哪怕这枷锁是手铐。
傅清歌站在书桌前，指尖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夹。
她的目光越过邵廷之，落在父亲傅振华身上。
傅振华坐在对面的高背椅里，手里捏着一只早已熄灭的雪茄。
老人的背影佝偻了许多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役，虽然赢了，却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爸。”傅清歌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邵廷之刚才看我的眼神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傅振华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人在绝境中，总会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。廷之疯了，这是意料之中。”
“不是疯。”傅清歌走到桌边，将那份已经签好字的《遗嘱补充条款》推回给父亲，“是解脱。他不怕坐牢，他甚至期待坐牢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因为坐牢，意味着他可以彻底切断与傅家的所有联系，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链。他在用自由，换取安全退出舞台的机会。”
傅振华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清歌，有些真相，知道了对你没好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疲惫，“邵廷之是个烂人，他做过的脏事，不需要我们深究。只要他不再出现在你面前，就是最好结果。”
“如果他不只是脏呢？”傅清歌追问，“如果他背后还有更大的网？比如……当年傅氏初创时的第一笔原始积累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枚石子，投进了死水。
傅振华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够了！”他低吼道，“不准再提那个话题！那是过去式了，清歌，你要向前看，不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。”
“我不向前看，是因为有人想把我拉回去。”傅清歌冷冷地看着他，“邵廷之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，敢拿父亲当年的‘丑闻’要挟我签字，是因为他知道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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