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郊的老宅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，沉默地吞噬着所有的光线。
萧念站在铁艺大门前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那件并不保暖的羊绒大衣。
她没有打伞。
也不需要伞。
身后许家别墅的方向，隐约传来玻璃碎裂的余音，像是某种秩序崩塌的回响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门缝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。
那是许廷之的人安装的红外感应器。
很简陋，也很傲慢。
他以为只要锁住大门，就能困住一只失去爪牙的猫。
萧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。
这是母亲教她的最后一招。
硬币击中感应器侧面的盲区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紧接着，门锁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萧念闪身而入，反手将门重新锁死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地下室入口在一楼走廊的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实木门，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锁。
钥匙不在她身上。
但母亲说过，有些东西，不需要钥匙也能打开。
萧念蹲下身，手指沿着门框底部的缝隙摸索。
指尖触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她用力一抠。
木板脱落，露出了后面隐藏的机械锁孔。
她从鞋跟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铁丝。
这是她在许廷之书房偷学的技巧。
当时是为了看他是否会在意她的行踪。
现在，它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三秒钟。
锁舌弹开。
萧念推开门，走了下去。
楼梯很长，每一级都积满了灰尘。
空气越来越冷，冷得刺骨。
这里没有电灯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勉强照亮前方的路。
萧念打开手机的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，照在墙壁上斑驳的水渍上。
那些水渍形状怪异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对那个试图将她物化为信托受益人的男人的愤怒。
也对那个从未真正保护过她的母亲的愤怒。
地下室尽头是一间密室。
门虚掩着。
萧念伸手推开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和一个保险柜。
桌上放着一个泛黄的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个火漆印。
印泥已经干涸，呈现出暗红色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萧念拿起信封。
很轻。
里面似乎只有一封信。
她撕开封口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岁月的颗粒感。
信纸展开。
字迹潦草，却力透纸背。
「念念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妈妈已经不在了。」
「不要相信许廷之给你的任何文件。」
「尤其是那份《婚前协议补充协议》。」
萧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的手指紧紧捏住信纸的边缘，指节泛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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