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这座老宅劈开。
暴雨砸在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每一声都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坐在那张厚重的红木餐桌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《股权转让协议》粗糙的边缘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,也是赵曼手中的绞索。
协议摊开在第42页,那一行铅笔写的【甲方保留追索权】显得格外刺眼。
墨迹未干,仿佛还在渗血。
赵曼坐在对面,深紫色的旗袍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而精致。
她交叠的双手不再敲击桌面,而是静静地放在膝头,像是在等待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晚晚,”赵曼的声音甜腻得像裹了糖衣的砒霜,“时间不多了。八点之前,如果你签不了字,那三千万债务就会变成你的个人负债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越过赵曼的肩膀,落在书房门口那片昏暗的阴影里。
那里有一道影子,很淡,却比刚才更清晰了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赵曼亮出那三千万债务底牌时,林晚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脚步声。
不是徘徊,是靠近。
那种节奏,沉稳,克制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腐朽家族的年轻气息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知道父亲从未真正信任过赵曼。
那段录音里的脚步声,和此刻门口的影子,重叠在了一起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赵曼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晚视线的偏移。
她顺着林晚的目光看去,眉头微蹙,随即冷笑一声:“别白费力气了。那个‘孩子’不在这里。但他掌握着你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林晚缓缓抬起头,眼神从慌乱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你说的那个孩子,”她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就是顾廷之的私生子?”
赵曼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,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去浮沫。
动作优雅,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躁。
“顾廷之那个废物,连自己的种都不敢认。”赵曼放下茶杯,瓷杯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“但那个孩子,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。”
林晚心中一凛。
她迅速在脑海中梳理着所有的线索。
父亲生前的账目备份,藏在书房的暗格里,密码是赵曼生日的前几位数字——这是林晚昨晚才发现的秘密。
如果赵曼知道林晚已经拿到了账目备份,她就不会如此急于逼签。
除非……
除非赵曼手里有更致命的筹码。
而这个筹码,指向那个从未露面的少年。
“你想用录音威胁我?”赵曼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,“晚晚,你以为那段录音能救你?警方只会相信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,以及一份来源不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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