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赵曼身上昂贵的冷香，令人窒息。
林晚的手指停在《股权转让协议》的签名栏上方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悬停，墨迹未干，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赵曼坐在对面，深紫色旗袍包裹下的身躯微微前倾，交叠的双手优雅地搭在红木桌面上。
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，泛着血一般的光泽。
“签字吧，晚晚。”
赵曼的声音甜腻而坚定，像是裹着糖衣的砒霜。
“为了你好，也为了顾家的大局。”
她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雨夜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就是最后期限。一旦过了这个点，这份协议就作废了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不仅拿不到那笔救命钱，还要背负千万债务净身出户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协议的第42页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，隐藏在密密麻麻的法务条款之中。
那是债务陷阱的入口。
只要签下名字，林氏集团剩余的资产将被瞬间抽空，而她将成为那个替罪羊。
赵曼以为她害怕了。
赵曼以为她在等待最后的施舍。
但林晚知道，恐惧是弱者的毒药，却是强者的燃料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妈，您刚才说，这是为了顾家的大局？”
林晚轻声问道，语速缓慢，咬字清晰。
“可我记得，父亲生前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。”
赵曼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她很快掩饰过去，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弧度。
“你父亲太固执，不懂变通。”
“现在的林氏，需要的是能活下来的人，而不是守着旧规矩的孤魂野鬼。”
林晚笑了。
笑容凄美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拿起钢笔，却没有落在纸上。
而是轻轻翻转，将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个复印机的标识。
那是她在三天前，偷偷复印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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