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清晨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私立医院VIP病房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，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嗡鸣。
方知微站在302病房门前，手里捏着一份折叠整齐的《代孕补偿协议书》。
纸张已经泛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那是她在公证处封存前最后一次摩挲过的痕迹。
现在，它不再是证据，而是一张诱饵。
门开了。
林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她看到方知微时，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，随即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笑意。
“嫂子这么早？看来武伯父的事，让你兴奋得睡不着觉。”
林婉侧身让开，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试探。
方知微没有接话，只是迈过门槛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病房内很安静，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林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并没有给方知微倒水的意思。
她知道方知微想要什么。
武振国入狱后，武家群龙无首，那些被掩盖多年的财务黑洞正在逐一暴露。
而林婉，作为武振国最宠爱的女儿，也是他私生子生母背后的推手，此刻正处在风暴中心。
“坐吧。”林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眼神闪烁，“你是来替武家求情的，还是来分蛋糕的？”
方知微坐下，将那份《代孕补偿协议书》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。
纸张与玻璃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方知微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武振国想洗白那个孩子的身份，需要一份合法的继承文件。而你，需要有人替你背锅。”
林婉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她厉声道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“那孩子是无辜的，武家对他的抚养是出于责任。”
“责任？”方知微冷笑一声，目光落在协议书的签名页上，“这份协议里的条款，可是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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