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常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许知微站在大门外的雨幕中,并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,边缘微微卷曲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
那是常远刚才亲手签下的名字。
也是他自以为是的胜利勋章。
此刻,那枚勋章正在变成绞索。
别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拉开。
常远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脸,此刻布满了惊恐与血色。
他的领带歪斜,西装外套的扣子崩开了一颗,显得狼狈不堪。
在他身后,常父拄着拐杖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林律师跟在最后,推了推金丝眼镜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性的麻木。
「许知微!」
常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。
他几步冲下台阶,试图抓住许知微的手臂。
「你干了什么?我的账户……为什么全部冻结?」
许知微没有躲闪,也没有回应他的触碰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小丑。
直到常远的手触碰到她冰冷的衣袖,才触电般缩了回去。
「常先生,冷静一点。」
许知微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「是你自己签的字。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规定,一旦触发风控预警,股权自动进入托管状态。」
常远瞪大了眼睛,眼球布满血丝。
「风控预警?我明明查过,我的资金链很健康!是谁动了手脚?」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律师,眼中满是质问。
林律师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「常总,技术层面的事……我也说不清楚。但银行那边确实下了通知,说是涉嫌内幕交易和违规担保。」
「放屁!」
常远怒吼一声,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。
指关节瞬间渗出血珠,混着雨水流淌下来。
他死死盯着许知微,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答案。
「是你,对不对?从昨天开始,你就一直在演戏。」
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?」
许知微微微侧头,避开了他喷吐着唾沫的怒骂。
她的目光越过常远,落在了常父身上。
老人站在那里,背脊佝偻了一些,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发出“笃、笃”两声脆响。
在这暴雨夜里,显得格外凄凉。
「知微,」常父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强撑威严的颤抖。
「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,现在立刻把文件收起来。」
「常家的脸面不能丢在这里。」
「只要你能让银行解冻账户,我可以答应你,不再追究你之前的那些小动作。」
许知微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很冷,像是冰棱断裂的声音。
「爸,您这话说的,倒是亲切。」
她抬起手,将那份湿漉漉的协议举到面前。
雨水顺着纸面滑落,浸透了常远那个刚劲有力的签名。
「这份协议,不是小动作。」
「它是你们常家欠我的债,也是你们自己的判决书。」
常远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「判决书?许知微,你疯了吗?」
「你以为签了几个字,就能扳倒常氏集团?」
「股价还没跌呢!只要熬过今晚,明天早上八点,我就能回购所有股份!」
他一边说,一边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按下拨号键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“信号无服务”。
他愣住了。
又按了几下,依然是如此。
常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疯狂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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