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振东的私人办公室位于总部大楼的B2层,这里没有自然光,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任晚晴推开门时,薛振东正背对着她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,将京郊的景色切割成模糊的色块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,此刻正抵在玻璃上,笔尖微微颤抖。
“你来得比预计晚了四分钟。”薛振东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稳,“赵秘书说你去了律所?”
任晚晴关上门,锁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她将那份从母亲信托档案中复印出来的受益人名单,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林婉。”任晚晴念出这个名字,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采购清单,“薛总,这个早已去世的人,为什么出现在我母亲的信托基金里?”
薛振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轻蔑弧度。
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,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任晚晴。
“一个死去的远房亲戚,名字巧合而已。”他走到办公桌后,拉开椅子坐下,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支钢笔,“晚晴,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。董事会还没开,你就开始用这种臆测来干扰我的判断?”
“巧合?”任晚晴走到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“如果巧合的话,为什么薛总的海外账户,在过去三年里,每月都会向一家名为‘L.W. Heritage’的空壳公司转账?金额正好对应信托基金的利息收益。”
薛振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仅仅是一秒。
随即,那股熟悉的傲慢重新覆盖了恐惧。
他冷笑一声,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敲击桌面。
“任晚晴,你这是在指控我侵吞家族资产?”他提高音量,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,“你是后勤主管,不是审计师。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,只会让你显得像个嫉妒发疯的前妻。”
“是不是猜测,看数据就知道了。”任晚晴不为所动,她从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那是赵秘书偷偷录下的录音转文字稿,以及银行流水的初步筛查结果。
她将文件推到薛振东面前。
“薛总,我不需要证明什么。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:那笔所谓的‘紧急流动性贷款’,根本不存在。”
薛振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扫了一眼那些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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