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林家老宅厚重的红木大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林晚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打伞。
刚才那一通报警电话后,警方已经封锁了周振业的办公地点,但林家内部的控制权争夺,却比刑事调查更加凶险且隐秘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黑金钢笔。
笔身冰凉,金属的质感透过掌心渗入血液,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刺入她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这是继母昏迷前滑落的那支笔。
也是家族信托签字权的象征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按响,而是三声极有节奏的轻叩。
笃、笃、笃。
像是在敲击某种古老的节拍器,精准,冷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认得这个节奏。
十年前,父亲“去世”前的每一个深夜,都是这样敲门进来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,伸手拉开了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周振业。
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
他浑身湿透,黑色的风衣下摆还在往下滴水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。
但他的眼神,却亮得吓人。
那是林晚记忆深处,那个总是温和儒雅,会在书房里陪她拼图的男人的眼睛。
林父。
或者,应该叫他——那个死人。
「你迟到了十年。」林晚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她没有尖叫,没有哭泣,甚至没有后退一步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死死地盯着男人手中的东西。
那里握着一支黑金钢笔。
和她在公证处捡到的那支,一模一样。
林父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,停留了两秒。
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,滑落到她紧握拳头的手,最后定格在那支笔上。
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「我没迟到。」他说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「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来清理门户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流进屋内,带来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林晚没有让开。
她侧身,让他进来。
这不是欢迎,而是一种审视。
就像在观察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,究竟还有多少挣扎的力气。
林父走进玄关,随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。
书房里的恒温空调吹出的干燥空气,瞬间包裹住两人。
这种干燥,让人感到窒息。
「周振业以为我死了。」林父走到那张熟悉的红木书桌前,将手中的黑金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「所以他敢动我的女儿,敢动林家的根基。」
林晚看着那支笔。
笔尖朝外,寒光凛冽。
「你为什么要现在出现?」她问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,「继母昏迷,父亲失踪,周振业篡权。这一切,难道不是你默许的吗?」
林父的手指抚过桌面,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数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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