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林家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。
声音沉闷,像极了继母倒在那一刻的心跳骤停声。
林晚坐在长桌主位左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黑金钢笔。
笔身冰凉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感。
那是刚才在公证处,她捡起那支笔时,周振业袖口擦过她手背留下的温度。
也是算计的温度。
会议室内恒温二十四度,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皮革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这是权力发酵的味道。
对面坐着三位董事,其中两位神色晦暗不明,正是摇摆不定的关键票仓。
而站在投影幕布前的周振业,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眼神温和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遗憾。
「林小姐,时间紧迫。」
周振业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。
他将一份文件推至桌面中央。
羊皮纸封面,烫金的印章鲜红刺眼。
「这是令堂昏迷前签署的《自愿放弃继承权声明》。」
他说:「经过公证处初步核验,签字真实有效。」
林晚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的目光落在周振业的瞳孔上。
那里有一瞬极细微的收缩。
不是心虚,是兴奋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「周律师说笑了。」
林晚开口,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「母亲昏迷前,连呼吸都需要仪器维持,怎么可能有力气签下这么厚重的法律文件?」
周振业笑了笑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用那块手帕指了指屏幕。
「医学鉴定显示,令堂当时处于意识清醒状态,且已口头确认意愿。」
「此外,这份声明的见证人,是您的父亲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父亲早已去世多年。
除非……
林晚猛地抬头,看向角落阴影处的另一位董事。
那人低着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父亲见证”,不过是伪造的时间戳和笔迹鉴定漏洞。
但此刻,证据确凿。
如果这份声明成立,林晚不仅失去受益人身份,连之前通过信托获得的临时监管权也将被瞬间剥夺。
家族核心资产将落入周振业控制的空壳公司手中。
那些不良债务,将彻底洗白。
而林晚,将成为背负巨额债务的罪人。
这就是周振业的底牌。
也是他敢在二十小时内,强行召开董事会的原因。
他赌林晚没有铁证。
赌林晚不敢公开那笔“不明债务”的真相,因为那样会引爆更大的丑闻。
这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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