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法院台阶下，积水倒映着刺眼的闪光灯。
宋清辞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份《股权代持解除及离婚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软，边缘沾了雨水，也沾了她指尖的冷汗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她贴身收藏的护身符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契约，而是墓碑。
祁世钧被两名法警押解出来时，领带歪斜。
曾经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，如今皱得像团废纸。
他看见宋清辞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猎物看到猎人扣动扳机时的本能恐惧。
「你……」
他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宋清辞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上。
年轻检察官撑着一把黑伞，静静立在雨中。
他没有走过来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眼神平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那怜悯像一根针，扎进宋清辞心里。
她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档案袋里的真相，比商战更残酷。
宋清辞打开协议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处空白，等待最后的签字确认。
她拔出那支钢笔。
笔尖冰凉，金属外壳凝结着水珠。
这是祁世钧最得意的时刻——他曾以为掌控了一切，包括她的命运。
但此刻，控制权在谁手里？
她在空白处签下名字。
一笔，一划。
像是在切割，又像是在缝合。
沙沙声被雨声掩盖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签完字，她将协议递给旁边的律师。
律师接过，转身走向媒体区。
动作流畅，毫不迟疑。
祁世钧终于挣脱了法警的束缚，踉跄着扑过来。
「清辞！清辞！」
他伸手想抓她的手腕。
宋清辞侧身避开。
他的手指抓了个空，指甲划过空气，留下一道无形的裂痕。
「为什么？」
他声音颤抖，带着绝望的质问。
「我给了你多少？祁家的一切都是你的！」
宋清辞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的男人，如今狼狈如狗。
「祁世钧，」
她声音平稳，像宣读判决书。
「你给的不是爱，是枷锁。」
「而我，早就学会了开锁。」
她抬起手，展示手中的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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