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还没停。
宋清辞站在老旧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。
屋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，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她脱下湿透的风衣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沾血的袖扣。
银色的表面已经干涸了暗红色的血迹，边缘有些磨损。
她把它放在茶几上。
旁边是那支黑色的钢笔。
笔身冰凉，沉甸甸的，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。
这是祁世钧送给她的结婚礼物。
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如今，它握在她手里。
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曾经握在他手里，现在属于“过去”。
宋清辞拿起袖扣，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极小的“J”字。
不属于祁世钧。
也不属于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。
她打开抽屉，拿出一张纸巾，将袖扣包好，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，她坐回电脑前。
屏幕上是银行系统的登录界面。
【归零】。
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里盘旋。
物理上的清零，和心理上的切割。
第一步，处理掉这支笔。
第二步，注销所有联名账户。
第三步，切断与祁家最后一点联系。
她拿起那支钢笔。
笔帽旋开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咔哒。
像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。
她没有写字。
而是走到厨房，打开水龙头。
冷水冲刷着笔尖。
墨迹在水中晕开，变成一团浑浊的黑雾。
她看着那团黑雾扩散，直到看不见任何形状。
就像祁世钧那些精心编织的商业谎言，最终也不过是一团浆糊。
她把洗干净的钢笔放在窗台上。
让它风干。
然后，她回到电脑前，输入密码。
登录成功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：【您有3条未读消息，来自祁氏集团财务部旧部——赵建国】。
宋清辞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。
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点击打开。
***
半小时前。
江城中心区，某国有大行VIP室。
空调开得很足，冷气逼人。
赵建国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。
他是祁世钧的老部下，跟着祁世钧干了十年。
今天，他约了宋清辞见面。
理由很冠冕堂皇：交接遗留问题。
宋清辞推门进去时，赵建国站了起来。
他的笑容很标准，嘴角上扬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，既显得热情，又保持着距离感。
“宋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长期吸烟留下的痕迹。
宋清辞没有寒暄。
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脊背挺直。
“赵经理，有什么事直说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，像宣读判决书。
赵建国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准备了一套说辞，关于旧情，关于困难，关于“为了大家好”。
但宋清辞的态度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他放下茶杯，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。
“清辞，我知道你恨世钧。”
“但他毕竟是你丈夫，你们还有过……”
“赵经理。”宋清辞打断了他，“请称呼我为宋女士。或者，宋律师。”
赵建国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。
“好好好，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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