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倒计时。
邓母推门进来时，高跟鞋踩在厚绒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她带来的压迫感，却比窗外的雷声更震耳欲聋。
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。
封面上，《代孕保密及股权置换协议》几个烫金大字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这是第五章。
之前的草稿已被撕碎，新的版本刚刚打印出来。
纸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，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宋婉坐在书桌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的左手轻轻搭在裙摆上，指尖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手机侧面的录音键。
红色的小灯熄灭了，但在黑暗中被肉眼的感知里，它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坐好。”
邓母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她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，手指点了点签名栏。
那里空着，像一个张开的嘴，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宋婉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立刻去拿笔，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“母亲这么急，”她开口，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，“董事会明天一早就要审议资产剥离案，所以连我的签字仪式都要赶在黎明前完成？”
邓母冷笑一声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真丝睡衣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宋婉，别跟我玩文字游戏。”
邓母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宋婉。
“你丈夫公司的资金链，还能撑过今晚吗？如果明早邓父不支持这项议案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宋婉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。
她知道邓母在虚张声势。
邓父并不知情代孕的具体细节，他只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联姻补偿。
但邓母需要这个借口，来逼迫宋婉交出部分家族信托受益权。
为了巩固她在董事会的地位，也为了彻底掌控邓家的血脉与财富。
“我当然知道后果。”
宋婉轻声说，伸手拿起了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她拧开笔帽，动作优雅而缓慢，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，而非一份出卖灵魂的契约。
邓母死死盯着她的手。
突然，邓母伸出手，抓住了宋婉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指甲几乎嵌入皮肤。
“你在发抖？”邓母眯起眼睛，审视着猎物的反应。
宋婉没有挣扎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恐惧？”
邓母另一只手伸向宋婉的口袋。
动作突兀且粗暴，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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