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宋婉坐在红木书桌前，《代孕保密及股权置换协议》摊开在面前。黑色的真皮封面已经合上，但此刻，它像一块墓碑，压在她指尖。
邓母坐在那张高背皮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壳怀表。
滴答，滴答。
声音很轻，却每一秒都敲在宋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邓母没有抬头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中，“董事会明早九点要看到资产剥离案的最终确认函。如果你签了字，你丈夫公司的资金链明天上午十点就能恢复流动。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邓家不会为一个不听话的儿媳买单，更不会为一个可能带来丑闻的‘意外’支付高昂的封口费。”
宋婉垂下眼帘，看着协议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那些 legalese（法律术语）构建起了一道道高墙，将她围困其中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纸张粗糙的纹理。
“母亲说得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，“为了这个家，我理应配合。”
邓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。
“聪明人。”
宋婉拿起钢笔。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方半寸处，墨汁在空气中微微颤动，仿佛随时会滴落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，等一个能让这份文件价值最大化的瞬间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陈特助压低的声音：“夫人，李总那边的电话一直占线，并购案的对方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半小时了……”
邓母眉头微蹙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告诉他，再给我十分钟。”
这十分钟，是宋婉唯一的窗口期。
她迅速翻开协议的第二页，第三页……目光如刀，逐行扫描。
大部分条款都在转移股权、稀释信托受益权，这是她预料之中的。但她的目光停留在附录部分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，被夹在关于“医疗风险免责”的条款之间，字体比正文小了整整一号。
【附录三：基因样本归属】
宋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继续往下读。
“乙方（宋婉）及其所生子女的所有生物样本（包括但不限于血液、唾液、组织切片及遗传物质），其所有权及衍生知识产权永久归甲方（邓氏集团）所有。乙方承诺，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拒绝提供上述样本，且不得对该样本的商业化用途提出异议。”
宋婉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这不是简单的代孕协议。
这是一份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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