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云顶公馆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。
冷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宽大的红木书桌,像一座孤岛。
林婉坐在桌前,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出幽蓝的光,映照着她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窗外海城的夜风呼啸,拍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并没有在等沈曼。
她在等数据回流。
三个小时前,她利用陈宇出国前留下的系统后门,结合之前从沈曼私人助理那里截获的生物特征碎片,尝试入侵了沈曼位于瑞士的私密财务云端。
那是沈曼最隐秘的账户,也是陈家资产流向的最后防线。
屏幕上,进度条缓慢地爬升。
90%……95%……
林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均匀,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。
她的目光落在书桌右侧的一个丝绒盒子上。
盒盖半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身是深邃的黑色树脂,镶嵌着银色的云纹。
就在六天前,这支笔还沾着未干的印泥,被沈曼递到她手中,暗示着签字的紧迫性。
后来,沈曼收回了它,锁进抽屉。
而在昨晚林婉离开时,笔帽因为匆忙并未完全扣紧,笔尖在桌面上划过,留下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划痕。
此刻,那道划痕正对着台灯的光源,折射出一丝冷冽的反光。
就像她们之间那段看似完整、实则布满裂痕的关系。
“叮。”
一声轻响,进度条走完。
文件夹自动解压。
林婉屏住呼吸,点开名为“Debt_Schedule”的加密文档。
第一层密码已被破解。
但紧接着,第二重生物识别验证弹了出来。
虹膜扫描?指纹?
不,是动态令牌。
沈曼的账户设置了异常登录预警。
一旦触发,不仅会冻结账户,还会立即向警方和董事会发送警报。
林婉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债务记录,但现在看来,沈曼比她想象的更警惕。
或者说,更绝望。
为了填补那个巨大的窟窿,沈曼不得不调动所有资源,甚至包括这种极端的安保措施。
林婉没有慌乱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,插入电脑接口。
这是她昨天在陈宅书房清理灰尘时,从沈曼常坐的那把椅子缝隙里抠出来的。
上面残留着沈曼常用的香水味——一种昂贵的、带着苦橙叶气息的味道。
U盘里存着的,不是病毒,而是一个模拟信号发生器。
它可以伪造出沈曼手机上的动态令牌刷新请求。
风险极高。
一旦服务器端检测到时间戳偏差超过0.5秒,警报就会响起。
林婉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还有十秒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沈曼穿着真丝旗袍,优雅抿着红茶的样子。
那个女人总是那么从容,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但林婉知道,从容的背后,是摇摇欲坠的悬崖。
五秒。
三秒。
一秒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绿色的“Access Granted”字样跳出。
林婉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成功了。
她迅速滚动鼠标滚轮,浏览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借款金额:八千万人民币。
债权人:离岸空壳公司“Aurora Holdings”。
还款期限:下个月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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