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廖晚晴抱着那只铁盒，脚步没有停。
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和苏廷之扭曲的倒影。
身后传来保安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陈秘书压抑的惊呼。
「拦住她！董事长有令，谁也不许放她出去！」
声音尖锐，却透着一丝慌乱。
廖晚晴侧身，轻易避开了伸过来的手臂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像一阵风掠过枯叶。
那种轻盈里，藏着决绝。
电梯门就在前方，缓缓打开。
轿厢内空无一人，灯光惨白。
她走了进去，按下关门键。
金属门缝开始收缩，发出细微的机械咬合声。
就在门即将闭合的瞬间，一只手猛地插了进来。
是苏廷之。
他追了出来，西装凌乱，那枚象征继承权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着幽绿的光。
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金属门框。
「晚晴！」
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「你疯了吗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」
廖晚晴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具压迫感。
苏廷之感到一阵窒息。
他想起了会议室里那些董事冷漠的眼神，想起了父亲苏震天失望至极的叹息。
那一刻，他引以为傲的权威，碎了一地。
「我可以改。」
他急切地说，语无伦次。
「那些数据……我们可以重新核算。只要你不把报告公开，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」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廖晚晴的衣袖。
指尖触碰到她大衣布料的那一刻，他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冰冷的触感。
就像三年前，他递给她离婚协议书时，那份文件的温度。
廖晚晴后退半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这个动作，像一把刀，割断了最后一点联系。
「苏廷之。」
她轻声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「你以为，我在乎的是钱吗？」
苏廷之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廖晚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存根。
它被夹在一份文件的最底层，边缘已经泛黄。
上面写着一个日期，是他生日。
金额是一万块。
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，他随手塞进抽屉，从未送出的礼物。
也是他唯一一次，试图用金钱弥补愧疚的记录。
「这张存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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