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走廊里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，也切断了会议室里那些审视的目光。
苏廷之站在书桌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但廖晚晴注意到他戴在右手食指上的翡翠扳指，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指根的皮肤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三年前，也是这个动作，让他签下了第一份伪造的财务报表。
“你非要做得这么绝？”
苏廷之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在会议室里低沉了许多，少了几分傲慢，多了几分压抑的颤抖。
他没有看廖晚晴，而是盯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。
“晚晴，我们曾经也是合作伙伴。”
廖晚晴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份《三年前违规操作的签字笔迹鉴定报告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那是她这五年来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她将报告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合作的前提是诚实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苏廷之，这份报告里的每一个签名，都是你为了填补信托基金的窟窿，模仿父亲笔迹伪造的。”
“三年前的审计漏洞，不是失误，是蓄谋已久的资产转移。”
苏廷之猛地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。
“你以为凭这张纸就能定我的罪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试图找回往日的气势。
“这是家事！是你作为前妻的无理取闹！”
“董事会的人只看结果，他们不会在意过程是否合法。”
“只要你撤诉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，足够你后半生无忧。”
廖晚晴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她缓缓走到书桌另一侧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这个动作让她处于一个相对低位的位置，但她的姿态却掌控着整个房间的节奏。
“钱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。
“苏廷之，你到现在还觉得，可以用钱买断真相吗？”
“你知道父亲最看重什么吗？”
苏廷之愣了一下。
“家族声誉。”
廖晚晴伸出手指，点了点那份报告。
“而你，正在把它撕得粉碎。”
“如果这份报告公开，苏氏集团的股价会在半小时内崩盘。”
“但如果它留在保险柜里，苏氏还能维持表面的稳定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直视苏廷之的眼睛。
“现在，选择权在你手里。”
苏廷之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他意识到，廖晚晴不是在威胁他。
她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。
一个能让他体面退场的机会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他的声音哑了下来。
“我要你亲口承认。”
廖晚晴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，和一份预先准备好的备忘录。
“承认当年的操作失误，承认所有资金流向私人信托的事实。”
“写下这份备忘录，作为交换条件。”
“我保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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