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消防门被暴力撞开。
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会所内回荡。
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最后一点体面。
邓曼没有回头。
她的指尖悬在笔记本电脑的Enter键上方。
毫米级的距离。
却隔着两个世界的生死。
身后是陆沉粗重的喘息。
还有保安皮鞋踏在地毯上的闷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逼近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雪茄味。
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。
令人作呕。
「停手。」
陆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低沉。
沙哑。
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威慑力。
他以为还能用过去的权威压制她。
就像过去十年那样。
只要他皱眉。
只要他叹气。
邓曼就会妥协。
邓曼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她终于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不再是为了维持婚姻而伪装的温和。
而是赤裸裸的、被剥夺一切的恐慌。
她缓缓转过头。
目光越过陆沉凌乱的发丝。
落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。
「晚了。」
她说。
语速平缓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。
陆沉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。
试图抢夺那台笔记本。
他的袖扣硌到了桌角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他抓了个空。
屏幕已经暗了下去。
不。
不是暗下去。
是数据正在疯狂上传。
进度条走到100%的那一刻。
邓曼按下了回车键。
清脆的机械声。
像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在这死寂的走廊里。
格外清晰。
陆沉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里显示的不是备份成功的提示。
而是一份自动发送的日志。
收件人：证监会稽查组。
抄送：三家主要竞争对手的首席执行官。
附件：陆氏集团过去五年所有违规交易记录。
以及……
那张天花板视角的照片。
以及林助理偷录的通话录音。
「你疯了。」
陆沉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他伸出手。
想要拔掉网线。
手指触碰到网线的瞬间。
他触电般缩了回来。
因为网线已经被邓曼提前剪断。
现在的数据流。
走的是卫星链路。
不可阻挡。
不可逆转。
邓曼站起身。
动作优雅。
如同在出席一场普通的董事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149黑金钢笔。
笔身冰凉。
沉甸甸的。
这是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审判的重量。
她将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笔尖朝向陆沉。
像一个指向他的食指。
也像是一个句号。
终结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「这不是报复。」
邓曼看着他。
眼神清澈。
冷漠。
「这是清算。」
陆沉踉跄着后退。
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椅子倒地。
发出一声巨响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他看到了手机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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