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市中心，CBD核心区，写字楼三十二层。
曹渊的私人办公室内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温度设定在二十四度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，混合着打印纸特有的油墨气息。
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，但在这里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。
曹渊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。
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不是离婚协议。
而是他律师团队耗时三天，彻夜查清的资金流向图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“曹总。”
助理小张推门而入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，脚步很轻。
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他在门外站了片刻，确认曹渊没有抬头，才将咖啡轻轻放在桌角。
“余丽那边的债务链条，全部理清了。”
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曹渊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最下方的一行红色标注上。
“说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冷淡，干脆。
小张咽了口唾沫。
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衣角。
“我们追踪到了那笔五千万资产被转移前的最后去向。”
“余丽所谓的‘新男友’，根本不是什么金融新贵。”
“那是‘深渊资本’的核心成员。”
“一个专门针对高净值人群进行定向诈骗和洗钱的专业团伙。”
曹渊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痕迹。
墨水晕开，像是一只黑色的眼睛。
“继续。”
“他们在余丽名下注册了三家空壳公司。”
“利用复杂的离岸架构，将赌债转化为合法的商业亏损。”
“更糟糕的是……”
小张停顿了一下。
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就在昨天下午，余丽为了赶去见那个男人，在民政局门口按手印时，故意用很大的力气。”
“她以为那样能显得自己决绝。”
“但实际上，她在慌乱中，将原本冻结在五千万账户里的部分利息，通过一个隐蔽的快捷通道，提前转入了‘深渊资本’控制的海外账户。”
“资金已经清洗完毕。”
“无法追回。”
曹渊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惋惜。
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所以，她不仅是个骗子。”
“还是个蠢货。”
小张低下头。
不敢直视那双眼睛。
“是的，曹总。”
“而且，警方刚才传来的消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