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星辉律所门口的台阶湿滑冰冷。
贺尘站在雨中，廉价的外卖服还在滴水。
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。
与身后那扇紧闭的、象征着金钱与权力的厚重玻璃门，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岑雅坐在台阶上。
她的高定套装已经沾满了泥污，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雨水冲刷得斑驳陆离。
手机屏幕碎裂，像一只死去的眼睛，无力地躺在她脚边。
赵刚不见了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“新欢”，在听到法院冻结令生效的瞬间，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雨幕深处。
现在，只剩下岑雅。
以及那份决定她命运的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》。
贺尘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心里只有一片荒原。
岑雅抬起头，眼神中最后一点高傲彻底崩塌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。
她看着贺尘，嘴唇颤抖着。
“贺尘……”
她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她向前爬了两步，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抓住贺尘的裤脚。
那只手曾经涂着昂贵的甲油，如今指甲断裂，指节泛白。
“只要你不申请强制执行……”
岑雅的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，咸涩得让人发苦。
“我可以把赵刚所有的账本都给你。”
“他洗钱的所有证据，都在我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她说出这句话时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是在赌。
赌贺尘对过去还有一丝留恋。
赌贺尘会因为那个日子而心软。
贺尘低下头。
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。
这只手，曾在无数个夜晚抚摸过他的脸颊。
也曾在这份合同的背面，签下那个让他倾尽所有的名字。
现在，它只想用那些肮脏的秘密，换取一条生路。
贺尘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。
黑色的笔身，笔尖有些磨损。
这是林远山导师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三年前，林远山在病床上签下这份协议时，握着这支笔的手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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