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聂婉公寓的玻璃幕墙上。
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屋内没开大灯。
只有玄关处的一盏感应灯亮着，冷白的光晕圈出一小块安全区。
聂婉穿着丝质睡袍，手里捏着那部备用手机。
屏幕还停留在刚才与陆宴臣的通话记录上。
没有未接来电。
顾廷深很聪明。
他知道电话打不通，就会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。
一种带着压迫感、试图用物理存在来填补心理落差的方式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礼貌的轻叩。
是拳头砸在金属门板上的声音。
沉重，急躁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聂婉的心跳节拍上。
她没动。
甚至没有去猫眼上看一眼。
她知道是谁。
顾廷深不会带保镖，也不会带律师。
他只会带着他那套过时的、属于顾家家主的傲慢，独自站在门外。
因为他以为，只要他站在这里，聂婉就必须开门。
就像过去五年一样。
只要他皱眉，聂婉就要低头。
只要他伸手，聂婉就要交出控制权。
“聂婉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。
有些失真，但依然能听出那股熟悉的命令口吻。
“开门。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别逼我找开锁公司。现在外面全是雨，我不想让邻居看笑话，也不想让媒体拍到顾氏继承人深夜撬前妻的门。”
他在威胁。
用家族颜面做筹码。
这也是他惯用的手段。
让所有人觉得，是他给了聂婉面子，才没有把事情闹大。
仿佛被羞辱的是聂婉，而不是他。
聂婉终于动了。
她走到门前，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但没有打开。
而是按下了对讲键。
电流滋啦一声。
“顾先生，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审核过的财务报表，“现在是凌晨两点。根据《物业管理条例》和小区规定，非紧急情况下，禁止访客滞留门口。请你离开。”
“你跟我谈规定？”
顾廷深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轻蔑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聂婉，你别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你躲在这个破公寓里，就能切断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？并购案的尾款还没到账吧？你的信托基金还在冻结期吧？”
他抓住了痛点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些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底牌，不在钱里。
而在另一张纸上。
聂婉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里，外面的雨声似乎更大了。
她缓缓开口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：
“尾款已经在路上。至于冻结期，那是法律程序，与我是否开门无关。顾廷深，你现在的行为，构成了非法侵入住宅的预备阶段。建议你立刻离开，否则我会报警，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“报警？”
顾廷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门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好，很好。聂婉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那张截图，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
“顾氏集团不会因为你一张图就垮掉。我只是在给你机会，一个体面退出的机会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把那份《并购补充协议》的原件交出来，我可以当作今晚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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