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青云宗外门的边界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那是陈年血垢渗入泥土的味道,混合着腐烂的尸骸气息,令人作呕。
许七靠在乱葬岗边缘的一截枯骨上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,冲刷着他掌心中那道暗红色的诅咒印记。
那印记像是一条活着的蜈蚣,在皮肉下微微蠕动。
每一次呼吸,都带来钻心的灼痛。
他的经脉寸断,丹田如破风箱般嘶鸣。
但他不能停。
身后是青云宗全宗弟子的追杀令。
前方,是连宗门长老都不愿踏足的禁地——乱葬岗。
这里灵气紊乱,阴煞之气冲天,能暂时压制咒纹的反噬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“吱呀。”
一声极轻的算盘声,突兀地在雨幕中响起。
许七猛地抬头,眼神阴鸷如狼。
乱葬岗深处,站着一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的身影。
霍德。
他没有打伞,任由雨水打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上。
那双手正把玩着一枚算盘珠,动作优雅,仿佛在自家的书房里对账。
“许七。”
霍德的声音尖酸刻薄,穿透雨声,清晰入耳。
“你毁了公物,袭击上司,罪加一等。”
“现在,整个外门都在找你。”
许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霍德袖口处那一抹未干的血迹。
那是王守业的血。
也是霍德贪污的铁证。
“你以为躲在这里,就能逃过一劫?”
霍德轻笑一声,手指拨动算盘珠。
啪。
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敲击许七的心跳。
“季度考核指标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只要把你抓回去,签下那张‘血契欠条’,我就能完成业绩,讨好上面的长老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霍德的眼神轻蔑,如看蝼蚁。
“将成为矿脉里最廉价的奴隶,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许七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低声,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“霍执事。”
“你的账,算错了。”
霍德眉头微挑。
“哦?”
“本座看你经脉尽断,神魂受损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还有什么账,能算得准?”
许七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朝上。
那道暗红色的诅咒印记,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黑光。
它不再是简单的伤痕。
它在生长。
在吞噬。
“霍执事,你真的以为,那张‘血契欠条’,只是让你剥削我的工具吗?”
许七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。
霍德脸色微变。
他想起了数据石碎裂的那一刻。
想起了那只从虚空中伸出的、布满鳞片的手。
不。
不可能。
那只是幻觉。
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。
他是执事,是掌控者。
怎么可能被一个废人吓到?
“荒谬!”
霍德厉喝一声,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那只是一张废纸!一张已经碎裂的废纸!”
他挥手,袖中飞出无数道锁链。
那些锁链由灵力凝聚而成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每一道符文,都是一条催债的法术。
“既然你不肯签,那就用你的血肉来抵!”
锁链呼啸而至,直取许七的四肢。
许七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调动体内那早已枯竭的灵力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看着那些锁链逼近。
直到最后一刻。
他才张开嘴,吐出了一口黑血。
那血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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