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三层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和冷冽的空调风。
田知意戴着一次性乳胶手套,指尖划过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档案柜。
这里没有监控,或者说,监控探头都被她提前用技术手段屏蔽了十分钟。
这是褚明远被董事会临时停职调查的空窗期,也是他最松懈的时候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:找到那份能坐实他挪用公款、并牵连沈家破产真相的原始财务凭证。
不是为了钱。
是为了把褚家从神坛上拉下来,让他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。
她停在编号为“A-709”的柜子前,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
咔哒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柜门打开,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整齐码放着过去五年的核心项目合同。
田知意迅速翻找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不是保安那种拖沓的步伐,而是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速度极快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田知意心中一凛,迅速将手中的文件塞回原位,顺手带上了柜门。
她没有时间躲藏,只能站在原地,假装在整理旁边的杂物。
几秒后,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。
他是集团新任的临时安保主管,赵刚。
也是褚明远安插的眼线,专门负责在“特殊时期”盯着所有进出人员。
赵刚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田知意,最后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裙摆口袋上。
“田小姐,”赵刚的声音平淡,却透着寒意,“褚总吩咐,配合内部调查。”
“我现在需要检查您的随身物品。”
田知意抬起头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近乎冷漠的礼貌微笑。
“赵主管,”她声音轻柔,“我只是来拿一份落在这里的私人笔记,至于搜查……恐怕不合规矩吧?”
“规矩?”赵刚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“现在整个褚氏都是禁区,您作为嫌疑人家属,配合调查是义务。”
“嫌疑人家属?”田知意挑眉,反问,“我和褚明远已经提交了离婚诉讼,法律上,我们不再是夫妻。”
“但在法院判决之前,您依然是褚家的人。”赵刚步步紧逼,“请出示您的包。”
田知意沉默了一秒。
她知道,如果交出包,里面藏着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就会暴露,之前的潜入就前功尽弃。
如果不交,就是抗法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,但她看清了上面的消息预览。
来自“褚家大家庭”群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,发送者是褚母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片。
那是那张“牵手照”。
照片里,她和褚明远在慈善晚宴后台的角落里,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,姿态亲密得有些诡异。
这张照片,原本应该已经被删除,或者被她藏在某个隐秘的云端备份里。
怎么会出现在褚母的群里?
田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意味着,褚明远不仅没有删掉它,反而把它当成了某种“证据”,或者是……挑衅。
赵刚注意到了她的异样,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包。
“别碰我!”
田知意后退一步,手伸进口袋,却没有拿出手机,而是摸到了旁边一个沉重的金属文件夹。
那是她从档案柜里随手抓起的一摞旧账本。
赵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很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田小姐,请不要抵抗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,带着烟草和口臭的味道。
田知意感到一阵恶心,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愤怒。
她不能输在这里。
也不能让这张照片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,手中的金属文件夹狠狠砸向旁边的防爆玻璃展示柜。
砰!
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,碎片飞溅,划破了她的脸颊,渗出一丝血迹。
警报声瞬间大作,红色的灯光在整个档案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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