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鼎大酒店门外的空气里,香槟的甜腻味混合着保时捷引擎盖下溢出的焦糊气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浑浊。
韩东没有看姜峰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,也没有理会赵敏那声尖锐的“滚开”。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扭力扳手和那颗刻着鹰标的螺栓上。
周围的人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刚才还喧嚣的议论声,此刻只剩下远处宴会厅传来的司仪主持婚礼的隐约回响,以及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老陈站在两米外,手里的对讲机举在半空,却不敢按下通话键。他收受了姜峰的红包,原本指望用保安的威慑力把韩东吓退,或者至少制造一场肢体冲突让韩东难堪。但眼前这个男人的动作太专业了,那种对金属的掌控感,不像是在修车,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“你……你别乱动!”姜峰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试图维持新郎的体面,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定制西装的领口,“这是私人财产!你再碰一下,我告你故意毁坏财物!”
韩东的手腕微微一沉。
“滋——”
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是螺纹与金属咬合时的细微声响。
韩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盯着螺栓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知道这颗螺栓下面藏着什么。六年前,他为了追求极致的散热效率,在这里设计了一套独特的双回路冷却系统。那个鹰标,是他留给自己的标记,也是他当年最得意的作品之一。
如果这辆车真的是姜峰买的“全新豪车”,为什么会有他的旧零件?
除非,这辆车根本就不是全新的。
“拧下来。”韩东淡淡地说。
两个字,没有任何修饰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赵敏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:“韩东,你以为你是谁?修车工吗?姜总的新车,你也配动手?赶紧放下工具,给姜总道歉,说不定他能看在往日情分上,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。”
她以为韩东是在虚张声势。在她眼里,破产的前夫不过是个靠捡垃圾为生的落魄男人,连明天的早餐钱都要算计,怎么可能懂这种百万级豪车的精密构造?
韩东充耳不闻。
他左手扶住扳手手柄,右手拇指轻轻抵住扳手末端,感受着扭矩的变化。这是一种肌肉记忆,六年前的每一次调试,都让他的手指记住了这种力度。
第一圈。螺栓松动了一毫米。
第二圈。更多的松动。
第三圈。螺栓完全脱离螺纹孔。
韩东伸出手,捏住那颗冰冷的螺栓,将其举到灯光下。
银色的金属表面反射着酒店门口璀璨的水晶灯光芒,那只展翅的鹰标清晰可见,甚至在边缘处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韩东当年测试极限转速时留下的痕迹。
全场哗然。
几个懂行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是……韩氏改装版的专属标记?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惊呼出声,“我见过这种工艺,只有顶级技师才能做出这种微米级的雕刻!”
赵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不懂技术,但她懂后果。如果这辆车是韩东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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