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被点燃的火药桶，瞬间突破六百万。
右下角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，每一秒都在刷新认知底线。
崔默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那半截撕碎的协议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割破了指腹，渗出一粒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越过乔峰冷峻的背影，死死锁住会议室主桌旁的那个玻璃展示柜。
那里存放着《并购补充协议》的原件——完整的、未被损毁的那一份。
刚才他撕毁的是备用件，真正的原件一直在那里，作为乔峰展示权力的奖杯。
只要毁了它，或者让它失效，这场直播就只是一场闹剧。
暴雨如注，雷声轰鸣。
突然，一声炸雷劈下。
整栋大楼的灯光剧烈闪烁，随后彻底熄灭。
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。
这三十秒，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“停电了。”乔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动，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他知道崔默会做什么。
就像知道呼吸一样自然。
崔默没有犹豫。
他抓起桌上那瓶用来清洗钢笔墨水的浓盐酸。
这是赵刚为了演示合同防伪技术特意放在桌上的道具。
腐蚀性极强，能瞬间溶解纸张纤维，留下无法修复的化学灼痕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，冲向那个玻璃柜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门。
门锁是电子控制的，断电后应该处于锁定状态。
但崔默记得，物理紧急开启把手就在下方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颤抖着摸索。
找到了。
用力一拉。
咔哒。
柜门弹开一条缝。
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不是普通的空调风，而是带着淡淡臭氧味的恒温气流。
崔默愣了一下。
柜子里不仅仅放着那份协议。
在协议旁边，竟然嵌着一台拇指大小的微型恒温保存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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