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沈家别墅的顶层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苏念坐在真皮转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握着那支《特制电子签名笔》。
黑色的笔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像一条蛰伏的蛇，随时准备吐出致命的信子。
沈宴州站在桌前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刚才试图抢夺那支笔，但失败了。
因为苏念启动了笔的电子锁。
只有她的指纹，才能解锁书写功能。
“苏念，别闹了。”
沈宴州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他努力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他以为这只是一场争吵。
一场只要他稍微低头，就能重新掌控局面的普通争吵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拿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“把笔放下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苏念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沈总，规矩要守。”
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笔，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先签离婚协议，再谈别的。”
沈宴州冷笑一声。
他觉得苏念是在虚张声势。
这个曾经依附于他的女人，怎么可能真的把他逼到绝境？
“离婚？”
他嗤笑出声，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你以为签了字，我就能放你走？苏念，你别忘了，你的后半生都是我给的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仿佛苏念的人生，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苏念看着他那副嘴脸，心中最后一点温情的联系彻底断裂。
她想起了系统给出的任务提示。
【当前虐男指数：45%。】
距离任务完成，还需要更多的打击。
仅仅让他恐惧是不够的。
他要失去一切。
社会性死亡，只是第一步。
“沈宴州，”苏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雨夜的潮湿气息。
曾经，她迷恋这种味道。
现在，只觉得恶心。
“我不是在和你谈判。”
苏念抬起手，将那支《特制电子签名笔》递到他面前。
笔尖悬停在离婚协议的上方，距离纸面只有三厘米。
“我是在宣判。”
沈宴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苏念眼中的冷漠。
那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。
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。
“你敢按下去试试！”
沈宴州突然暴怒，一把抓住苏念的手腕。
他的力气很大，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。
“苏念！你疯了！如果你敢发送那些文件，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！”
苏念疼得眉头微皱，但她没有退缩。
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笔杆，指节泛白。
“放手。”
她冷冷地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沈宴州愣了一下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念。
以前的她，即使被气得发抖，也会哭着求他原谅。
现在的她，像是一块冰。
一块能冻结他所有骄傲和底气的冰。
“我不放手。”
沈宴州死死盯着她，眼神凶狠。
“除非你把笔给我。”
苏念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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