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,安全屋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焦臭。
闵哲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折叠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把精密的手术刀,和一个老式机械怀表。
怀表的表盖已经打开,露出内部复杂的齿轮结构。
指针在颤抖。
频率急促,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闵哲这半年来,一直不敢触碰的禁忌。
现在,它震动了。
不是电池耗尽的微弱颤动。
是某种物理机制被触发的警报。
闵哲的手指很稳。
他没有看手机,也没有听门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这里。
根据李默被捕前泄露的信息,警方已经掌握了这个安全屋的位置。
罪名是:包庇洗钱嫌疑人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拿起手术刀,刀片尖端轻轻抵住怀表背面的一个微小凹槽。
那里有一层特殊的隐形胶水,混合了纳米纤维。
强行撬开,内部的微缩胶卷会瞬间粉碎。
必须用特定的频率震动,让胶水软化。
闵哲调整呼吸。
他的眼神平淡,像是在核对一笔坏账。
左手按住怀表,右手持刀,沿着齿轮缝隙缓缓推进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桌面上。
啪嗒。
一声轻响。
胶水开始溶解。
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,像是蛇在吐信。
门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红蓝交替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,切割着昏暗的房间。
闵哲没有抬头。
他的世界里,只有手中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。
终于。
最后一道卡扣弹开。
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透明胶片,从夹层中滑落。
落入他掌心的纹路里。
冰凉,坚硬。
与此同时,怀表的震动停止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那是内置的自毁程序启动的声音。
如果警方破门而入,这枚怀表会在三秒内高温熔化,销毁所有痕迹。
闵哲将胶片塞进袖口的暗袋。
然后,他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。
将那枚即将报废的怀表,轻轻放在桌上。
就像放下一个时代的墓碑。
他走向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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