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爵酒店外的夜风很冷。
闵哲拉开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，坐进后座。
真皮座椅冰凉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。
司机没有回头，只是默默递过一杯温水。
闵哲没接水。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
银行APP显示：账户余额 12,000,000.00 元。
状态：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“先生，田氏集团的股价刚才跌了3%。”司机的声音从后视镜里传来，平淡无波，“散户恐慌性抛售已经开始。”
闵哲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两半。
“田曼妮那边呢？”
“信号被切断了。”司机说，“警方介入，直播中断。目前全网热搜第一是#田曼妮欺诈#，第二是#闵哲是谁#。”
闵哲闭上眼。
他在等一个结果。
不是为了复仇，是为了确认。
确认自己是否还在那个局里。
如果田建国真的如他所想那样狠辣，那么今晚的羞辱，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目的是激怒他，让他失态，从而留下把柄。
但闵哲没有失态。
他只是平静地拿出了那份合同。
现在，需要验证的是，这份合同的法律效力，能否真正锁死田曼妮。
“去田家老宅。”闵哲睁开眼。
“那里已经被封锁了。”司机提醒，“警察在审讯田曼妮，田建国也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闵哲说，“我要见孙伟。”
司机沉默了两秒。
“孙伟在隔壁酒店的VIP套房。警方暂时还没动他，因为他在做笔录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
闵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那是今晚在金爵宴会厅上，他当众甩给田曼妮的那份《资产冻结与债务承担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皱。
上面盖着海城第一律师事务所的红章。
还有田曼妮当时为了维护面子，下意识签下的那个名字。
虽然她后来试图撕毁，但复印件已经通过云端同步到了法院系统。
闵哲用手指摩挲着那个红章。
印章的油墨味还没散尽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武器。
车子停在金爵酒店侧门的阴影里。
闵哲下车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他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了酒店的后厨通道。
这里没有直播镜头，没有闪光灯，只有忙碌的服务员和堆积的垃圾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