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，袁晚的指尖悬停在“实验体001号：离线”的字样上方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死寂，和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这种味道太浓了，浓到像是有人把整个医院塞进了她的鼻腔。
她眨了眨眼，喉头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似乎还残留着，但此刻，她的视野里只剩下冰冷的数据流。
“他在哪里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机械、平稳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袁晚没有回头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后颈汗毛竖起的触感，那是生物本能对危险的预警，但大脑却异常冷静地计算着：这是彭妈。那个在原著中只会端茶倒水、眼神空洞的管家，此刻正以某种不可名状的形态存在于这个空间。
“顾沉舟的意识链接……”袁晚缓缓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平缓得诡异，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，“被格式化了吗？还是说，他变成了你手中那根高压电击棍的一部分？”
黑暗中，一双双无脸的克隆人保镖涌出，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，整齐划一地举起武器。而在他们中央，彭妈的身影逐渐清晰。
不再是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妇人。
她的左半边脸覆盖着银灰色的金属义体，眼窝深处闪烁着红色的光点，右手紧握着一根滋滋作响的高压电击棍。领结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一个即将断裂的玩笑。
“违规操作。”彭妈开口，声音像是金属摩擦，“实验体002号，你的存活时间已超限三十秒。根据协议，执行抹杀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剩余存活时间 00:00:30】
【警告：生命值扣除中。】
袁晚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缺氧的耳鸣声再次响起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。
但她笑了。
不是求饶的笑，也不是绝望的笑，而是一种带着职业化礼貌的、轻松的微笑。
“彭妈，”她轻声说道，语速平缓，“在你按下开关之前，我想问一个问题。如果重置意味着删除所有记忆，那么‘背叛’这个概念，还有存在的意义吗？”
彭妈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那双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处理这个逻辑悖论。身后的克隆人保镖们依然保持着攻击姿态，电流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问题无效。”彭妈的声音依旧机械，“秩序高于情感。你是病毒，必须清除。”
“不，我是变量。”袁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走得很轻，鞋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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