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的手在抖。
那只刚刚还青筋暴起、死死扼住袁晚喉咙的手,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颤抖着,将那瓶水递到她的唇边。瓶底那串银色的序列号在惨白的探照灯下闪烁,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,嘲笑着这荒诞的一幕。
“喝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袁晚没有接。她垂下眼帘,视线扫过瓶身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那个笑容很浅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,仿佛她不是在面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霸总,而是在参加一场无聊透顶的茶话会。
“顾先生,”她的语速平缓,气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,“您确定这瓶水是给我解渴的?还是给‘实验体001’做最终检测用的?”
顾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空气凝固了。那股弥漫在禁闭室里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浓了,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息,直冲鼻腔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他试图找回掌控感,眉头紧锁,眼底深处的杀意并未完全消散,而是转化为了更深的困惑与警惕。
袁晚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他粗糙的指腹上。那里还有刚才掐脖子时留下的火辣辣刺痛感,皮肤下的血管在剧烈跳动。
“我在说,”她仰起头,直视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“如果我是你的所有物,为什么我的身体里,藏着和你一样的东西?”
话音未落,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整齐的皮鞋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,是很多人。
紧接着,是一声冷冰冰的电子提示音:“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波动。启动清理程序。”
顾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下意识地将袁晚护在身后,尽管他自己也在发抖。门外传来了彭妈那毫无情感色彩的声音,恭敬得令人毛骨悚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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