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顾沉舟身上冷冽的雪松香，以及袁晚喉咙深处那一丝甜腥的血气。
禁闭室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，铁锁咬合的声音像是一声钝响，敲在袁晚脆弱的耳膜上。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壁灯，光线惨白得像是医院太平间的无影灯。
袁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手指缓缓探入口袋，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金属钥匙。她并没有拿出来，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，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。
“顾先生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，仿佛他们不是在生死对峙，而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，“您刚才那个动作，很熟练。”
顾沉舟站在房间中央，背对着她。他的肩膀绷得很紧，黑色西装的肩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锋利如刀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沉默地听着雨声透过通风管道传来的细微嘶鸣。
“这是惩罚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火，“背叛者的下场。”
“惩罚？”袁晚眨了眨眼，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定义。缺氧让她的视野边缘有些模糊，心跳声在耳边轰鸣，像是一面被擂响的战鼓。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，甚至带着一丝天真，“可是顾先生，如果您真的想惩罚我，为什么要把钥匙给我？这不合逻辑。按照您的性格，应该把我锁在这里，然后去喝一整瓶威士忌，直到天亮。”
顾沉舟转过身来。
他的眼神依旧冰冷，但在那层冰壳之下，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。他盯着袁晚，像是在审视一个无法解析的代码错误。
“你在试探我。”他说。这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“我在求生。”袁晚纠正道，语气平缓得像是在做科普，“而且，顾先生，您似乎忘了，我现在手里拿着的东西，不仅仅是钥匙。还有您十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碎片。虽然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，但我的直觉告诉我，您给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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