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冰凉,却死死按在自己颈侧的动脉上。
袁晚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碎的风箱,气管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她没看他的脸,而是盯着他那只按在脉搏上的手——那上面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自我确认。他在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是在确认刚才那一瞬的失控不是幻觉?
「你的心跳很快。」袁晚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喉咙,「顾总,这是肾上腺素过载的前兆。如果你现在再掐我一次,可能就不是脖子断的问题,而是你自己先晕过去。」
顾沉舟猛地抬头,眼神里的困惑正在迅速凝固成警惕。他松开了手,但并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,阴影重新笼罩下来。
「你到底是什么人?」他问,声音低沉得可怕,「彭妈的记录里,你从未表现出这种……理智。或者说,这种冷血。」
袁晚靠在床头,手指颤抖着抚过脖子上那道已经发紫的指痕。疼痛是真实的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真丝枕套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「我只是个爱算账的人。」她扯了扯嘴角,那个弧度依然带着诡异的轻松,「比如,如果我现在死了,你今晚的失眠会更严重。根据彭妈上周记录的病历,你每晚需要服用两倍剂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睡。而我活着,至少还能在你发病时,用一条领带的系法,让你多清醒十分钟。这笔投资,回报率很高。」
顾沉舟眯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。「你在威胁我?」
「不,我在提供情绪价值。」袁晚眨了眨眼,试图缓解颈部肌肉的痉挛,「毕竟,被背叛的愤怒很消耗体力,而理解一个‘有用’的伴侣,能节省你不少皮质醇。」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那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节奏稳定,毫无情感波动。
彭妈来了。
袁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:【警告!规则执行者接近。当前生命值剩余15%。若被判定为精神异常或恶意挑衅,立即抹杀。】
顾沉舟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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