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。
严知微推开门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黄铜把手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对峙的硝烟味，混合着施景深身上冷冽的雪松香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施曼曼的甜腻玫瑰香。
她没开灯。
走廊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像刀锋一样切进来。
茶几上，那张股权转让书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纸张边缘泛着冷白的光。
那是她的“东西”。
也是她过去三年尊严的墓碑。
严知微走过去，脚步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幽灵。
她没有犹豫，伸手拿起那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铁。
封面上，“严氏集团”四个字已经被划掉，取而代之的是施家的徽章。
但在夹层里，有一张泛黄的原始出资证明。
上面有她母亲颤抖却坚定的签名。
那是施家欠她的债。
也是她离开的筹码。
就在她的手指扣住文件边缘的瞬间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姐姐，这么晚了，还在找什么？”
声音甜美，带着刚化完妆后的湿润感。
严知微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施曼曼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，裙摆曳地，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蕾丝手帕，轻轻按在嘴角，仿佛刚才在宴会厅里的失态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严知微记得。
记得那杯泼出去的红酒，如何顺着施曼曼精致的下巴滑落，染黑了那价值连城的礼服。
也记得自己转身时，眼底那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让开。”
严知微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平淡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施曼曼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严知微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。
在这个家里，从来都是她在施号施令，而严知微像个影子，沉默地接受一切安排。
“姐姐，你在跟谁说话呢？”
施曼曼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爸爸还在楼下等着。如果你现在拿着这份文件下去，大家会以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你在偷窃家族财产。”
严知微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“这不是偷窃。”
她说，“这是归还。”
施曼曼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刺破了书房里凝滞的空气。
“归还？姐姐，你搞清楚状况。你在这里住了三年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施家的？你现在想空着手走，还要带走这些机密文件？”
她伸出手，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，像毒蛇的信子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今晚的宴会，我会帮你圆过去。毕竟，我们还是要订婚的，不是吗？”
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格外轻柔，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严知微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，却从未真正拥有过幸福的脸。
“订婚？”
严知微微微挑眉。
“施曼曼，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？”
施曼曼的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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