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,缝隙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褚晚站在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住那瓶被泼洒过的红酒。瓶身残留的液体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的污渍,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。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刚才在客房里那一遭,让她体内的毒素开始反噬。胃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绞痛,冷汗顺着脊背滑落,浸透了贴身的内衣。
但她不能退。
温震天以为她只是受惊逃窜,以为那只蝼蚁只会颤抖、哭泣,然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错了。
褚晚推开房门,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书房内,温清柔正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。那只包是今晚最大的变数,也是她炫耀的资本。此刻,包扣崩开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,里面那张与褚晚父亲当年的合影已经被整理平整,重新塞回了夹层。
温清柔抬起头,眼神轻蔑而傲慢。
“姐姐怎么才来?”
她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手腕上那块褚父送的生日礼物——百达翡丽限量款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她向父亲展示忠诚的投名状。
褚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让妹妹久等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声细语,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从未发生过。
她走向书桌,目光扫过那份关于股权转移的秘密协议。
纸张边缘微微卷起,上面盖着温家的印章。
温震天不在这里,但他留下了痕迹。
褚晚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份协议。
就在这一瞬,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压迫感。
不是温清柔,而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男人。
褚震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酒瓶塞,眼神冰冷地审视着一切。
“看来,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软弱。”
他的声音威严沉稳,习惯用命令口吻。
褚晚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恭顺谦卑的笑容,虽然此刻无人看见,但这副面具,她已经戴得太久,久到几乎长在了脸上。
“爸说笑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,“我只是想来看看,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。”
温清柔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她穿着最新季的高定礼服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帮忙?姐姐还是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她走近褚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这张照片……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相册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褚晚知道,这是温清柔最后的试探。
她知道温清柔并非温家亲生,也知道温父私生子名单的一角就藏在这张看似普通的合影背后。
但此刻,她不能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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