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地下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。
叶尘站在一辆报废的黑色轿车旁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西装领口流进衬衫,冰冷刺骨。他低头看向脚边那滩积水,水面倒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后的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这种平静不是来自内心的空洞,而是来自对即将发生的毁灭性后果的绝对掌控。他知道,在那片漆黑的积水中,他的眼神之所以平静,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场游戏已经不再是关于金钱,而是关于生存权的剥夺。
“先生。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李秘书撑着一把黑伞,浑身滴水,快步走到叶尘身边。他的呼吸急促,但语速依然平稳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。
“离岸账户的生物特征验证卡住了。”李秘书将一块防水硬盘递到叶尘手中,“除了您的指纹和萧婉儿的虹膜,系统还要求第三位见证人——陈老太爷的视网膜扫描。但他……失联了。”
叶尘接过硬盘,金属外壳在掌心冰凉。他看了一眼手表,指针指向8:35。距离强制清算的最终窗口期结束,还有二十分钟。
“他在哪?”叶尘问。声音很轻,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监控显示,他半小时前离开了云顶酒店。去向不明。”李秘书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,里面是一份文件,“这是刚才宴会厅保安交出来的。说是陈老太爷离场时遗落的。”
叶尘打开袋子。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,边缘卷曲。那是三年前他和萧婉儿签署的分手协议。奇怪的是,原本盖着双方印章的地方,多了一枚崭新的、鲜红的私章。印章上的字迹模糊,但在灯光下隐约能辨认出“陈”字的一角。
为什么?
叶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那张协议上并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变更,但这枚新印章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按在了他的喉咙上。陈老太爷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,他是这场资本绞杀局中,唯一拥有最终否决权的人。如果他不配合,叶尘手中的千亿债权就是一堆废纸,因为核心资产的转移需要三方生物特征的完美闭环。
“联系他。”叶尘说。
“所有通讯渠道都断了。他的手机信号消失,私人卫星电话也无人接听。”李秘书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,“先生,我们可能找不到他了。”
叶尘闭上眼。雨水打在他的睫毛上,形成细密的水珠。他想起今晚宴会厅里的场景。萧婉儿站在高台上,手里晃着半杯香槟,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。她不仅要羞辱他,更要通过这场联姻,向赵天豪展示自己已摆脱“穷酸”过去,确立自己的高贵地位。她想享受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,哪怕那个被掌控的人是她曾经唾弃的前未婚夫。
但现在,她的傲慢正在崩塌。
叶尘睁开眼,目光如刀。“去云顶酒店。现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去。”
二十分钟后,叶尘和李秘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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