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，将萧婉儿手中的香槟杯照得通透。她并没有看叶尘，而是侧过头，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身旁的赵天豪。
“天豪，”萧婉儿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营造的慵懒，“你看他这副样子，像不像一条被雨淋湿的流浪狗？刚才那通电话，不过是些无聊的骚扰罢了。为了这种小人物，你值得浪费表情吗？”
赵天豪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死死扣着高脚杯的杯脚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半杯香槟在他手中剧烈地晃动，液面泛起细密的泡沫，却迟迟没有喝下去。
叶尘站在三步之外，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天豪那张惨白的脸上。他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反驳。他只是微微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并不起眼的电子表。
8点12分。
距离离岸债权团启动强制清算的自动触发机制，还有十八分钟。
“婉儿，”赵天豪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，“别……别说了。”
萧婉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些。她以为这是男人特有的矜持，或者是某种情趣的前奏。她伸出穿着红色丝绒高跟鞋的脚，鞋尖轻轻挑起叶尘西装裤的脚边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她挑衅地看着叶尘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，“他在心疼我。叶尘，你以前总说我不懂规矩。现在，规矩变了。跪下，把地毯上那滴红酒擦干净。这是你作为前未婚夫，最后能做的体面。”
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。那些原本还在低头查看手机的宾客，此刻纷纷抬起头，眼中带着看好戏的兴奋。在他们看来，这是一个落魄者试图挽回尊严的最后挣扎，注定会以更惨烈的失败告终。
叶尘没有动。他甚至没有看那只挑过来的高跟鞋。
他的视线越过萧婉儿的肩膀，落在了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。屏幕目前还停留在慈善晚宴的赞助商logo轮播页面上，蓝色的背景光柔和而虚假。
“李秘书，”叶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指令，确认远程终端的状态灯依然亮着绿灯。
与此同时，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在空气中蔓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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